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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08
又见四月八 - [那些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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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说:又到纪念日啦,纪念那些跳楼的,吞枪的,骗人的,离婚的,以及过 生日的。
这一天仍然有人在怀念哥哥,但是愚人节是围脖最大的主题,时间终会洗刷掉所有的怀 念,而愚人永恒。
那一年的四月一日,我在汕头出差,收到朋友发来的短信,说哥哥跳楼了。那会儿我还想,这么 恶毒的愚人节笑话,但是紧接着我上网去查,发现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
多年来,一直对于这种怀念,我心里都隐隐的嘲讽和怀疑。很多人说他们喜欢 哥哥,但是哥哥活着的时候并没有这么爱他。汉语文化里有个很奇怪的特点就是死者为大,也许也可以说死者伟大。属于70后的偶像一个个都离开我们, 每走一个人,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刚刚搞清楚他们姓名和取向的粉丝说我爱死他啦。这种情愫在后来MJ去世的时候达到了一个巅峰。那些活着的时候骂他的人,在他死后一个个出来诅咒发誓的替MJ辩白,说他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完美最伟大的人。甚至于他不是人而是神。就这样,人为的树立一个逝去了的偶像。 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与无聊。以及,表示自己仍然存有对社会的关心。
四月八是另一个含义。前几天玩I NEVER,有人说,我从来没去过四月吧。后来发现这个频频在众人嘴里出现的名字其实没有几个人去过。如果四月吧能撑到现在,也不会比当年更红火。只是因为它不在了,你无法把它和枕木和B8去做比较,所以它永恒。四月八是一群当年无法实现音乐和酒吧理想的人的永无乡,后来有了B8,理想实现了一半。而缺失的一半,与青春有关。
当年我的手机铃声是NIRVANA的歌,后来换了陈升,再后来我就放弃了这种自己无法享受到的福利。也不关心打电 话给我的人是否享受这种电话接通后的美妙铃声。我仍然有喜欢的歌,只是少听金属了。我反复的 听leonard cohen的那首《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我说我好喜欢这首歌。有人问为什么?这是一种很莫名很自我的情绪,但愿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09年的最后一天,我到达这个城市。仓皇的找到办公室,之后开始上网找房 子。在办公室周边无头苍蝇般的奔走了三个小时,我对这个过程 厌倦到了几乎无法言喻的程度。下午三点钟,看到最后一个房子,有张床,有个厅,厨房蛮大,客厅的柜子貌似可以放下不少书。我对房屋银行的人说:就是它了 吧。之后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下班后去地产公司签合同,把行李箱拖到新房子里,才发现这个房子其实很陈旧,衣柜门也是坏的,唯一的优点是 两个巨大的飘窗,而且其中一个对着邻居的窗子,居然连窗帘都没有。一瞬间的低落,马上又想开了。
放下行李几个人去吃火锅,喝了半支红酒后,我就直奔火车站赶最后一班开往广州的列车。到达广州已经接近午夜,车站等出租车的人排了有两百多米,但是只有一两出租车。我朝着 中信的方向步行,一路上居然一辆空车都没有见到。站在那里等蓝蓝来接我,我才仔细的看看这个广州第一高楼,看上面居然还有亮着灯,不知道什么人还在加班。街上有人停下来,开始倒数。望着楼上的灯光,突然想起大茶说的那句话:2009年的最后一天,我非常平静。
在这个午夜,我想起自己一 路从福州颠簸到深圳,再到广州, 停顿了很久的生活似乎在一瞬间发生了无数变化,让人措不及防。一下子有恍若隔世,像告别了前生。
另一个夜里,我在钱柜唱林忆莲的《远走高飞》,HENRY突然转过来说,告诉你喔,X前 几天来广州了。我看了他一眼,耿莉就把他拉过去了。我继续唱歌,却分明听到他们还在说,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唱完这首歌,我问HENRY:他不是等下要来吧。HENRY很吃惊,说你听到 啦。继而看着我,想在我的表情里发现一些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坐过去另一边,默默的喝酒。
接下来的一整夜,HENRY都在试图让我承认我仍然放不下,仍然有心结,甚至于这些年的种种转变都是为此。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我确实变了很多,尽管依然沉静,可是我知道我的内心其实一直一团乱麻,无从整理。那么多夜晚, 一个人盯着天花板无法入睡,想不通发生在自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一切。至于这些转变,并不是为着某人, 这几年的变故,外忧内患。不是都为着谁,只是所有的杯具叠加,积累,让我开始怀疑之前一直坚信的对我满怀善意的世界。
再后来便离开广州。到了人生的某一阶段,形势便不由得自己控制。一念之差就朝着一个不可知的方向末路狂奔。和良辰美景比较起来,我开始寻找另外一些能让自己 愉悦的方式,像一个刺猬龟缩在自己的刺里审视自己的内心,开始习惯越来越孤独的人生。我不那么关心别人的烦恼了,不再和别人说起自己,用一种很冷淡的热情与人交往。看花样年华的时候,梁朝伟说,对着一个树洞说出自己的心事。而我,我简直想把自己的人都塞进 去,然后再找块树皮盖上。
我很多年不敢在MSN名字后面做文章来表达情绪变化,恶劣情绪会递增。 我害怕自己把全副的精神都用在和自己和生活过不去。冬天的夜晚,我总是做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地 方,脱身不得,后来找到一条很小的船,我和另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人乘着这条船,用一个很单薄的桨努力划出 这片水域,但是风浪很大,船舱里全是水,小小的船,总是介于沉没和漂浮之间。我满满的喝了一肚子的水,渐渐沉向水底。
年纪大了,越发的长吁短叹,越来越多的感慨。在我第一次说出怀旧这个词,内心就抽搐了一下,意识到了我一直不想接近的某个距离开始贴近生活现状。在奥斯 卡的博客上查字典的找到那一篇关于人生下半场的文章。 我感慨自己的一事无成,不只是物质,还有心灵。和从前相比我并没有经历世事而衍生出更多的智慧,只有看似平和实际上是寡淡了的些许欲望,我仍然对人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只是不愿意再去消耗同样的精力去了解它。
多年前我看过一篇文章,是一个叫橡子的人写的《为什么王菲不爱我》,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失业,在家里无所事事,每天起床都不晓得今天该做些什么。 那会儿我才开始写博客,为了拼凑字数,无端的伤春悲秋。但是,你明白,我喜欢这篇文章,也许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一直还待在阴沟里,灰头土脸的爬不出来。多年后,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爬出来了没有,但是我已经不听王菲了,尽管我时常在KTV里唱她。 而关于时光荏苒,似水流年。这里面”有积淀、智慧、温和,有难以抚平的皱纹。 却唯独没有诗意。
今天又是四月八,这个名字开始让我觉得有些模糊,这个酒吧对贵圈的意义也开始淡漠。我不再唱《暗涌》与《流年》。每每在KTV,嘴边能想起来的,只有这句:我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街,怎么去忘记你回过头的身影。我鼓起勇气忘记这个距离,怎么告诉你爱已慢慢烧尽。
又及,仍然会不经意间想起一些歌词。如:黄粱一梦二十年,依旧是不懂爱也不懂情。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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